六一小說網 > 長生仙游陳長生 >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:九泉之下,得以安息

宲如意的繡坊歇了業,將那家業都打點好了,一并都讓馬車給拖走,金三爺的書齋也不開了,不過半月時間便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完了。

待到雪化,出城的馬車已經備好了。

墻頭的貍花喚了一聲:“馬車來了。”

董赤玉聽到貓兒的聲音,恍然間回過了身來。

她手中握著師父的槍,目光在這屋子里看了許久。

她喜歡這里。

過去這般歲月,她從未有過這般似家一樣的感覺。

腦海中回憶起的,也是這一年半載里與師父練槍與貓兒閑聊,與周圍相熟的人說話的一幕又一幕。

她早便將這兒當做自己的家的。

如今要走了,難免有些舍不得。

馬車上的如意正與娘親閑聊著,手握著手,說著體己話,她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,娘從來沒離開過青山城,如意怕她不習慣。

見董赤玉還不出來,如意便道:“娘,我出去看看。”

王三娘點了點頭,說道:“去吧,那董丫頭大概是有些舍不得這兒。”

如意頓了頓,點了點頭后下了馬車。

來到院子門口,卻見董赤玉正木訥的站在院里,目光瞧著那正堂。

如意也沒出聲,索性就靠在了門邊打量著她。

墻頭的貓兒跳了下來,來到了如意身旁。

也是貍花的動靜才讓董赤玉忽然間驚醒過來。

董赤玉愣了愣,回頭望去。

“師父。”

她輕喚了一聲。

“舍不得?”

“嗯。”

“別擔心,院子一直在這,咱們還會回來的嘛。”

董赤玉搖了搖頭,說道:“沒人住的話,很快就會破敗的,年前的雪大,險些就壓塌了……”

如意愣了愣,轉而打量起了這個院子。

是啊。

這小院已經很老很老了。

她自己都記不清到底是什么時候修的了,這院子總是要比她的年紀大的,已經是個老人家了。

若再來一場年初時一樣的大雪,怕是真的會扛不住,如意當然也不希望等自己回來的時候,這院子便塌了。

“你說的在理。”如意想了想,說道:“一會我去找商行的劉掌柜,托他找兩個人來修繕一下,偶爾來清理清理,想來不會有什么事。”

董赤玉聽后這才放心。

如意去找了劉掌柜說了這件事,劉掌柜聽了后滿口答應了下來,立馬就找了人手前去。

雖說馬車被耽擱了一會,但也不礙事。

眾人也順利出了城。

劉掌柜得知他們要走,便出來送了送。

劉掌柜身為唐氏商人的人,自然是不怕什么王爺打過來的,唐氏商行一直都游走在天下各地,排開了戰事,開辟出了商路,如今天下的幾位王爺都會賞幾分薄面,還不會有人要來找他們的麻煩。

“等到了地方,記得寄一封信回來,報個平安。”

這話是說給金三爺的。

劉掌柜跟金三爺是老相識了,如今劉掌柜年紀與金三爺幾乎一般大,他就是當年茶樓里的那個喚作牛大的伙計。

“一定。”金三爺道:“另外我也有件事得勞煩你,等到了清明,勞煩你代我跟曹先生念叨兩句,多燒些紙錢,我今年不在,我怕他在下面不安心。”

劉掌柜點了點頭,說道:“你不說我也會去的。”

金三爺笑了笑,微微點頭,隨即抬手招呼了一句:“走了啊。”

“路上小心。”

劉掌柜招了招手。

馬車駛上了官道,往那南方去了。

貓兒趴在馬車頂上,目光瞧著眼前的路。

又要出門了啊……

劉掌柜瞧著那遠去的馬車,他舒了口氣,不禁覺得心中空落落的。

今年這年才熱鬧了一會而已啊。

目送著友人離去,難免傷懷。

似他一般的人太多太多了,他的根落在了這里,也離不開這里,每年盼著的便是那些個老朋友回來。

見上一面,聊上一聊,那是他一年之中最為盼望的事情,也是他認為一年之中最為熱鬧的一段時日。

可今年,卻只有這短短的片刻。

“罷遼,罷遼……”

劉掌柜舒了口氣,心中不快的他特意的打了一壺酒,回去便喝了好一會,直到腦袋沉悶,才躺在床上睡去。

……

事情與金三爺說的一樣。

邊關的北漠人被打退了后,裕王的兵馬只是稍作休整了一個月便啟程南下了。

刀劍直指雁王,起兵以收復山河,匡扶燕氏之名,打的便是一個名聲。

五萬兵馬南下,長驅直入。

第一步便是攻下淵川。

雁軍似乎也沒料到裕王能這樣快平定北漠的戰事,在得知消息的時候,裕王的兵馬已經在路上了。

這讓雁軍根本就沒有時間調度兵馬,裕王的五萬兵馬直入淵川,盡管這淵川易守難攻,但還是被裕王雷厲風行的手段給攻了下來。

這場戰事僅僅持續了一個月。

駐守在淵川的兩萬雁軍,死傷七千,剩下的一萬三千余人盡數被俘,這些人后來也活了下來,只不過是被派遣前去修筑防線,又或者是去種田,收割,總歸是有用處的,殺了可惜,放了不行,充入軍伍更是不行,那便只有當徭役來用,如今這天下,除了晉王會坑殺戰俘以外,另外幾位多是這樣的情況。

在青山城才被裕王攻下的時候,城中自然也是亂象橫生,但在裕王的凌厲的手段之下,這樣的亂象沒用多久便被平定了下來。

青山城重歸于平靜,但卻是那種寂靜的可怕的平靜。

直至裕王親自出面,安撫百姓,經過數日的努力,才讓這座山中之城恢復了往日的生氣。

恩威并施,方才成事。

當初的魏王府又掛上了牌匾。

從禹王,到魏王,后來雁軍入城,又摘了牌匾,封了府邸,再到他裕王。

但掛的卻裕王府,而是將曾經的禹王府重新提字,掛了回去。

這座府邸經歷了太多的歲月,如今也不禁顯得有些破敗,甚至打掃了數日才徹底清掃出來。

裕王瞧著這偌大的王府,長嘆了一聲。

“皇叔在九泉之下也得以安息了。”

裕王與禹王實在不熟,甚至見都沒見過,二人本就不是一輩的人,但他卻時常聽他爹嘮叨禹王的事,當初那么多皇子里,只有禹王是真心對他爹好的,而這裕王的位置,也是當初禹王為他爹求來的。

如此恩情,自當銘記于心。